“九五”期间,广州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年均增幅为15.3%,武汉为15.2%;到“十五”期间,两市设定这一指标值均为12%;同是省会城市,同样具备强大的商品集散地的功能;商贸流通业的话语权,同样牢牢掌握在两地国有或国有控股的商贸企业手上;而今两市流通企业的改制同在咬紧牙关曲折推进。
长期以来国有大百货唱主角的城市商业生态特征,让广州武汉两地百货业界心理上蕴积着更多的趋同亲切感。如果说早前“海派”与“粤派”的对话交流,散发着强烈的南北竞赛意识,那么,这次穗汉商家握手的背后,则更大程度上体现出彼此互为参照物的对等平视。
“星月交辉”才是最美
市场份额集中度高,商业龙头企业“只手遮天”,是最令赴汉考察的广州商家啧啧称道的地方。确实,无论从排名榜首的单个企业年销售规模,还是5000平方米以上大商场的业绩表现,抑或是限额以上企业(指批发2000万元/年、零售500万元/年以上企业)的市场占有率看,广州都比武汉矮了一大截。
但被我们视为“遍地小黄花,不见大牡丹”的广州商业格局,反而吸引了“龙头”“生猛”,“龙身”“龙尾”欠缺灵活的武汉商界的注意力。他们说,若摒除经济实力和消费力差距因素的考虑,正是由于缺乏一批“专业性强、特色突出、效益好的中型骨干企业和有规模的餐饮企业”,武汉的市场容量才仅及广州一半,武汉批零贸易业销售所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重才会比广州低13.87个百分点;他们呼吁政府更多地促使武汉商贸业从“月明星稀”向“众星拱月”转变,进而形成层次分明、全面发展的梯队结构,创造更多的就业和税收增长点。
羊城上空倘只见“群星璀璨”而无朗月高悬固然遗憾,黄鹤楼头若只剩一轮孤月当空则未免清寂冷寥,因为“星月交辉”才是最美的图画。
市场利润孰轻孰重
本月15日,新加坡商人在华投资的唯一一家百货店——武汉长江广场购物中心正式关门歇业;第二天,登陆江城仅半年多时间的麦德龙开出了在汉的第二家分店;同一天,已有43年历史的武汉饭店被夷为平地,原址上将耸起一座耗资逾12亿元、总建筑面积达28万平方米的庞然大物———武汉新世界中心,其中1-6层12万平方米的大型商场,规模将创武汉百货业之最。
一边是首家外资百货店败走江城曲终人散,一边是争食“蛋糕”筷子增多。包括长江广场在内,总计20万平方米的6座商厦先后撤军武汉,而该市仅营业面积在1万平方米以上的商场就接近30家,去年商场面积数已达200万平方米。
“圈地运动”战火日炽,却并未给商家换来开心的笑容。据武汉市商业局最新统计,今年1-9月,武商、中商、中百盈利10870万元,与去年14796万元相比下降26.53%,其中光8月份就下跌了37%,据称创下了武汉商业利润单月跌幅最大的纪录。
“入世”前抢占商铺资源,壮大经营规模,做好业绩报表,燃点起武汉商家们新一轮“圈地”的热情。但如果这种如野马般的扩张,脱离了当地市场容量、居民可支配收入、可支出预期的“缰绳”,未能绕开粗放式经营、同质化竞争的泥沼,极有可能陷入“杀价找死,不杀价等死”的生存困局。
身处市场和利润夹缝中的武汉商家们的遭遇,为广州同行提了个醒:稳健不代表保守,销售惊人不等于盈利可观,打造独特的核心竞争力,才是零售企业“花开百日红”的关键。当参与交流的广州天贸南大道出去年盈利4400万元,综合毛利率达21%、纯利率为7.1%的时候,武汉同行不约而同地露出艳羡的眼神。因为,江城“三大家族”的平均毛利率较之相差近10%。
正视差距,拒绝妄自菲薄
武汉商企上市后勇于创新的气魄,运用资本手段和借助品牌力量开疆拓土的胆识,无疑很值得稳健有余进取不足的广州商家们揣摩学习。但正视差距,同样拒绝妄自菲薄。应该看到:
——市场容量有限,可支配收入和支出低,居民购买力疲弱,工作节奏相对缓慢,对商品价格敏感度高,对商店忠诚度低,购买途径或农贸市场,或一次性购足的平价大卖场,导致讲求快节奏、价格相对农贸市场高的超市和便利店眼下还较难在江城立足,本地连锁超市、便利店的发展还远远落后于百货店、大卖场、仓储店、购物中心等业态的发展,出现重“大”轻“小”的业态特征。
——投资主体上重国资轻民资,市场几乎被四大国有上市公司垄断瓜分,形成外资与国资直接交手的局面,富有活力的民间商业资本还是难觅影踪。
比较而言,除了仓储店以外,广州孕育各种商业零售业态的气候比武汉适宜得多,商家们创新销售模式的余地也大得多;更要紧的是,市场化程度更高,观念更新快,民营资本全面介入商贸流通业并日益成为竞争主体,奠定了入世后与外资、国有控股企业三方鼎立的竞争格局。(粤港信息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