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美商业集团董事长张文中博士：
今天专家很多，我想简单谈谈自己的看法，并对深层次的原因做点分析。关于上海商业重组这件事情，我与前面两位老师的看法略有不同。我是在一线的，我觉得上海市政府推动这件事确实有必要性，这可能跟主流观点不太一样，但究竟成败会怎样，现在很难讲，至少不能贴上标签，说是必败无疑，关键还在于怎么做。上海市政府推动组建百联集团能不能真正按照市场规律，按照商业发展的规律，按照业态组合的规律，是否满足相关人员的各种需求，这些问题处理得好，也有可能取得成功。要是做得好的话，可以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提高效率，把零售业真正做强做大。当然，这事件牵扯到所有制的改革和经营机制的改革，牵扯到真正引进先进的经营和管理技术，是一件难度很大的工作，现在还很难下一个结论。
关于上海市政府要这样做的原因，我觉得除了大家讲的外资压力之外，还有国企改革的原因。现在中央已经成立了国资委，各个省市自然要相应跟进，上海肯定要走在前面。国资有工业的、商业的、金融的，商业这一块组建了百联集团。如果讲变化，过去四大集团都是国有资产的授权经营单位，现在这个授权经营显然是要往上移的，因而出现百联集团。
这次商业重组是推动国资改革的一个重要举措，如果接下来在民营化和股权多元化方面再做一些有益的尝试，就有可能为成功打下基础。如果产权制度不变，还是老的国有资产加加减减，一商局加二商局，搞出个三商局来，是很难有效果的。所以我感觉确实有成功的可能，但需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再深入进行改革与探索，希望大家对此稍微乐观一些。再一个原因是顺应产业发展的自身规律，这和外资的压力有关系。以沃尔玛的发展为例，我们可以看看它有多少店是自己开的，恐怕是占少数，沃尔玛在发展过程中进行了大量收购和兼并。同样，作为政府，现在手里有几块非常类同的资产，把它们合并在一起，应该说是符合商业发展规律和市场规律的。当然，政府这样做的难度是很大的。比如我们在座的许多人是做企业的，如果让我们合并起来显然是有阻力的。即使是在同一个老板领导下的资产，合并也会有阻力，会有谁排在前面，谁排在后面，谁当官，谁不当官的问题，就是大家说的牌子、面子、票子、位子等一大堆的问题。
再有，外资的问题也不能回避。刚才大家讲到在上海外资占了很大的比重，而且外资在上海还在迅速增加，其结果很可能会使外资在上海这样一个大市场中占主导地位，对此大家争论也好，不争论也好，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都是一个事实。长期以来，大家都愿意把我们中国自己的企业销售额说的大一点，外资企业说的小一点。我觉得连锁协会做得很好，把外资也做了一个统计，我看了这个数字后觉得挺客观的。
现在我们国内的连锁商业，往往把很多各种各样的销售额综合在一块，并不是它直营实现的，如果这种加盟再不是通过它的配送中心统一采购，配送，那这样的销售额其实就是一个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真正形成核心竞争能力表现在采购上面。我觉得外资压力也是上海市政府采取这个措施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个压力是客观存在的，上海市政府考虑这个压力也是有道理的。关于上海这件事大家都很关注，星期一北京市的主管副书记和副市长召集了一个会，会上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我觉得现在大家的态度都是比较冷静的，应该不会出现一哄而起的局面。
另外，我相信百联能够处理好重组中的问题，我看张新生是个很有思想的人，如果王宗南同志去了，当总裁，也会很明智、很谨慎地把握问题。华联、联华不会一夜消失，百联会非常认真地处理品牌的问题。像黄老师讲的，如果华联，联华真的合并了，大卖场叫联华，超市叫华联，不就解决了吗。所以我想大家用智慧去解决这些问题，就会有好的办法，好的结果的。
第二个大问题我想讲讲民族商业的问题。民族商业这个概念要不要提，看来还有争议。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发展民族商业很关心，很重视；但也有另外一些人觉得商业无所谓民族属性，持这一论调的人大体上有三个论据：一是中国的商业规模很大，外资进来也搞不垮，没什么问题，商业自由竞争就好了，政府不需要发挥很大的作用；二是世界五百强都是国际性的企业，跟在哪个国家发展没有什么关系；三是商业投资不论谁投都是投在当地，在当地纳税，当地采购，对当地有贡献谁来都一样。
我觉得这个问题并非如此简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外资进入中国已对中国自己的流通企业产生了严重损害，可以说我们在第一线的感受非常明显。我还回到连锁协会公布的这个数字，外资这个数字是实实在在的数字，他们在中国的流通领域可以说已经占先锋了，而且他们的扩张势头非常迅猛。国家经贸委有一个统计数字，在大卖场领域外资占了23％，有的研究机构估计大卖场里外资已经占了50％，我个人的看法是倾向于50％。按照店铺的数可能差一些，但按照销售额，包括上海，这是一个不争的一个事实，而且外资还在加速扩张。
今年家乐福要在中国再开15家，这占它今年拟在全世界开店数的1/4。家乐福在中国的市场等于在17个拉美国家的总和，所以它在这里要大干。“麦肯锡”曾经有一个预测，说是几年之内外资将占有中国流通业的60％。对于外资的冲击，如果三年前我们认为还有争论，那么到了今天应该没有太多的争论了。民族流通产业没有能够与国民经济的发展相匹配，有着很深刻的原因，其中主要有三点：
第一，自古以来中国就形成了“仕农工商”的传统观念，我们搞的这个行当历来被认为是个末端行业，中国老有资本主义萌芽，长不成资本主义的树也就不难理解了。第二是在长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重生产，轻流通”，轻到什么程度呢？我们衡量国家经济实力，用工农业总产值，流通业根本不在考虑之内。第三，也是我要说的一个重点，就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对于流通业的认识远远不够，认为只要放开就行了，流通业的主管部门不断受到冲击，从四个部最后归到一个司。这么走下来的结果是什么呢？流通业的管理体系被打散了，流通领域没有力量可以整合资源，我们的一级站、二级站、三级站也都没有了，一个百货大楼被划分成几十个更小的独立核算单位，这与国际上流通业连锁化、规模化的发展背道而驰。
这种认识上的不足给流通业的发展带来两个严重的后果：首先是我们在各项政策的支持上，没有对流通业给予考虑，直到去年国家经贸委才把流通业列入了国债贴息项目范围；其二，也是对今后流通业发展更为严重的，在ＷＴＯ谈判的时候，我们没有像重视金融、汽车、电信等行业一样，把流通业当成一个大行业给予保护，这个行业是需要保护的，但是我们没有尽全力去保护。在加入WTO的谈判中外国人跟我们争什么呢？就是三个事情，金融、电信、分销。我们行业内的人自己都认为国家的保护无所谓，又能期望国务院怎么去谈？当然就把你牺牲掉了，因为我们业内许多人都认为开放也行啊，甚至主张多进些外资。这点在电信，金融领域完全不一样，人家坚决要求合理的保护期。我在保险公司也有投资，知道保险人是坚决捍卫自己的利益的，到现在也是中国人必须占50％以上，这样一来就把国外资本的冲击限制住了。我们流通这一块，没有人从国家的经济安全和民族流通产业的整体利益考虑外资进入的问题。地方政府从局部利益出发，引进国外流通资本的愿望很强，中央政府的主管部门也基本上是放任自流，因此到现在外国的零售企业进入中国已经大大超越我国加入WTO议定书的承诺。刚才顾老师说国内流通企业在同国际商业巨头打游击战，我觉得这说出了我们在一线的看法。但是客观地讲，仅仅靠游击战是不行的，就相当于今天的伊拉克跟美国人打，综合实力的差别太大了。
比如说TESCO，在英国市场占了25%的份额。黄老师讲反垄断应该先反他们，所以它在英国要收购另一家大型超市就没有搞成。那么现在外资企业在中国是一个什么情况呢？家乐福在上海已经有六家了，这次它又要增加这么多。在华东地区大润发是垄断的，大润发比家乐福还强。那么其他业态会不会好一点？在超市这方面，外资没有真正进来，冠军、迪亚进来之后同中国的企业合作，是拿你当一根拐棍，利用这个机会挤进来。我们讲民族商业，就是说商业肯定是有民族性的，否则就不存在普美德斯和家乐福的合并。他们为什么要合并，就是为了抵御沃尔玛。后来连麦德龙都公开宣称，为了欧洲的荣誉，必要时可以和家乐福再合并。所以我们自己不要幼稚地讲，我们就是要国际化，因为没有一个企业是没有国家属性的完完全全的国际企业。伊拉克战争一打起来，德国人抵制麦当劳，美国人抵制法国食品，这都很说明问题。
回到刚才我说的世界五百强，虽说是世界五百强，但哪一个五百强没有民族属性？波音是全世界卖飞机，但它在美国市场的资产占的比例特别高，达70-80%，低了美国政府要罚他，因为这关系到几十亿、上百亿的资金。
再讲最后一个问题，外资企业进入到一个地区，往往会说我们是在你们的地方投资了，在你们的地方纳税了，在你们的地方采购东西了，我们对此要有清醒的分析。比如采购，他不在中国设立零售店就不采购中国的东西了吗？我曾经跟美国的COSTCO公司合作一个项目，那时是1997年，它在中国一个店也没有，现在也没有店，但它一年在中国的采购就达30多亿。实际上，外国的零售企业在不在中国采购和在中国开不开店没什么关系。它在中国采购，是因为中国政治稳定，劳动力成本低。为什么现在耐克已经跑到孟加拉去了，就是因为那里成本更低，产业就往那儿转移了。总之，我觉得对于外资对民族流通产业的冲击我们要有警惕性。现在最严重的是我们各级的地方政府，对外资进入当地流通领域可以说是城门大开，毫不设防，甚至是趋之若鹜，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
我认为可以这样，第一首先按照ＷＴＯ的承诺，不要超越。去年以前，家乐福在中国开了30家店，没有一个是经过国务院批准的，最后解决办法就是罚了几百万块钱了事。家乐福去年号称在中国赚了4600万美金，就是３个多亿人民币。相比之下，这个惩罚力度显然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家乐福在中国搞的是“一夫多妻”，在上海跟联华，在北京跟一商局、二商局都合资，跟中创也合资了，它到处搞。中方这些企业根本没有任何的控制权，所有店铺都是家乐福中国总部在经营管理。其次在商品采购方面，国外大型连锁零售商都是全球采购，像沃尔玛一年采购宝洁公司总量17%的产品。
我们国内的媒体说国内零售商向供应商要好处，不符合国际规范。有一次一个记者问我这个问题，我说您知道国际规范是怎么回事儿吗？沃尔玛在中国一纸通知告诉所有的供应商，帐期即日起一律从45天延长到90天，甚至不加任何解释，这就是所谓的国际规范。这个文件我是前年亲眼看到的。现在国内零售企业，联华也好、物美也好，向供商要赞助的做法都是按照台湾家乐福的文件规范做的。外资企业还在中国收管理费，商标费，这块费用不管盈亏都收，大概加起来应该在占到销售额的0.7-0.8%，有的能到1%，如果说有100亿的销售额，这块就是1个亿了。
按照ＷＴＯ的承诺，现在大卖场如果超过三家，就要中方控股，这点是明确的，在上海联华和家乐福的合作是违规的，应该是中方控股；第二点就是对于违规的，变相利用中国企业设立外商独资和外资主导的合资商业企业要严肃查处，不能让违规的人占了好处；否则，违规的人都无所谓，国家法规也就形同虚设了。
一定要按照ＷＴＯ的承诺。现在地方领导是什么想法呢？许多人坦言，我们也知道外资进入流通领域对工业影响很大，对国家经济安全也有影响，但是现在我们这里不搞，别的地方也会搞，我们不就亏了吗。反正影响的是国家和整个行业，不是我地方的事。还有一点就是政府、舆论界、学术界和企业界要形成一个共识，放任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是很危险的。现在认识到这一点的越来越多了。现在许多企业家、著名的财经专家都在讲这个观点，希望能够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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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商业职业技术学院顾国建教授：
据说，上海组建商业集团的初衷主要是两点，一是应对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来自外资商业巨头的竞争，二是加大力度推进国有商业企业的体制和机制改革。
其实，并购重组的核心问题是要能够打造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通过政府行为短时间撮合的重组，航空母舰再大，如果结构是老的，体系是老的，那么在猛烈的市场浪潮中仍然是不堪一击的。因为集团整个的部件都是不协调的，比如说体制上的问题，不是按照市场的规则、市场的需求来确定企业的战略和策略，让企业自己说了算，而是还由政府说了算，政府的干预起决定作用，这样的重组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四大集团都是国有企业，每个企业包括它的老总等都有很深的“国营”的特点和政府的“烙印”，那么，这些企业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的结果呢？我认为只能是一种传统的叠加，也就是说最老的、最不容易改的东西叠加在了一起。同样，从新集团包含的几家上市公司来看，尽管股权机构中含有很多的民营资本，甚至外资也占有一定的比重，但他们对来自政府行政决策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快速拼凑的方法，我的不赞成，为什么呢？原因是，从国家利益上来讲，这种方法来可能会给外资企业更多一点机会。一家反应最灵敏的外资企业老总告诉我，百联集团重组的过程起玛需要两三年的时间，他们纷纷认为自己的发展机会到了。当然，这样的重组可能也给一些民营企业腾出了发展的空间和迅速壮大的机会。
另外，说从机制上来讲，由于业态上的不同，技术含量的不同，单说要做一个薪资体系的变革，就困难重重。因为，这个薪酬体系的建立涉及到包括外资人员新老企业人员等多个体系，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所以，机制上的问题要做很多的事情，很难在短时间解决。
还有，这四大集团归并在一起的话，百货、大卖场、超市、便利店等各种业态，到底如何进行整合，保留谁的品牌、谁来当头，这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事实上，企业整合过程当中，文化的整合和再造是最难的。四大集团中除了三家是商业零售集团外，还有一个物资集团，这使得新的集团从行业、从文化的整合上大大增添了难度。而近一两年发生的并购事件所出现的种种问题，不得不让我们对组建这样的“巨无霸”感到忧心忡忡。
其实，从研究的角度实实在在的讲，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我感觉国内商业并没有必要对外资这么恐惧，实际上外资在中国发展中碰到的问题要比我们要多得多。已经有人在担心，一旦外资摊子铺大了，陷进去了很有可能将出不来，这对外资巨头来说将是一个很大的尴尬。
对外资企业不要太害怕，因为零售业是一个很本土化的行业，眼下国内企业已经占着一个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如果一个企业只想在一个地区发展壮大，或者不想太大做一个全国供应链的话，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我想，对付外资商业的竞争，不见得一定要用组建大的航空母舰的方法，实际上毛泽东战略还是非常有道理的，那就是通过“消耗敌人”的战略，外资的店铺开刀哪里，内资的店就跟到那里，它的一个品种我用两三个品种去对付，不让它盈利，消耗它。因为，我们已经把它的商品结构都研究透了。而外资企业资本的本性是要高回报的，不可能长期做赔本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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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研究室综合司副司长陈文玲博士：
应该说上海市政府的初衷是好的，但这样做的效果是不可预期的。事实上，这个问题不单纯就是一个购并的问题，还是整合的问题，还是一些规模的问题，它涉及到几个比较深层次的问题：
第一它涉及到我们整个国资改革的方向和方法，就是将来国资改革实行这种双层的管理方式之后，地方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整合国有资产，这是一个深层次的问题，而且也是我们今后改革中亟待解决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好，把握上面有偏颇的话，会在全国产生很大的影响，而且不光是流通领域，可能会涉及到整个国有资产管理采取什么样模式的深层次问题。
第二涉及到政府的行政管理方式，政府职能转变，特别是政府将来如何管理经济的问题，就是采用过去行政的办法来组合，还是采用市场化的办法，通过市场运作，政府适当的引导来解决呢。温总理最近在国务院的几次会议上强调三条，第一政府要实行科学决策，第二要依法行政，第三要加强监督。他特别强调政府整个决策的程序要建立专家咨询这样一个机制。中央政府对于决策程序的民主化、科学化的重视，我觉得是各级政府是应该效仿的。
第三涉及到到底是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这个基础性的作用，还是依旧通过政府来配置资源呢。
第四是涉及到整个流通体系究竟如何确立，用什么样的方式确立现代流通体系，特别是在做大做强这样一个目标下究竟该确立什么样的体系。跟外商竞争确实要朝着现代流通这个方向努力，打造我国的大型商业集团，但如果塑造的这个航空母舰，原材料不行，技术含量又不行，那这个母舰就发挥不了作用。
第五个问题是将来我们商业模式的确立，即采用什么样的商业模式来推进流通现代化，推进连锁经营，推进流通业的重组和并购。
组建百联集团，虽然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事儿，但它有很多非常深层次的问题在里面值得研究，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基本看法有这么几点：
第一，国有资产改革的方向是在这个十五届六中全会提出来的，目前来说两级国有资产所有的框架已经确立了，上海改革的试点如何动作对全国影响很大，很多地方都效仿，所以这个改革方向正确不正确关系很大，不是上海一个地方的事儿。整合国有资产，整合国有企业形成竞争力，是地方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但在整合过程当中，需要正确处理市场配置资源还是政府配置资源，基础性作用谁来发挥的问题。资源尽管是国有的，但是在配置方式上仍然是市场发挥作用，仍然采用市场化方法，这是一个基本原则。
第二，政府必须改革行政管理方式，提高自己管理经济的能力，这种管理经济的能力不是直接的命令，不是过去那种单纯靠行政的方法，而是必须靠经济的、法律的、行政的多种方式的组合。而且在政府和企业之间，已经明确了国资部门是国有企业的所有者，而不是政府所有行政部门都是它的所有者，不是市长、书记是它的所有者，这个应该理清楚。
第二，应该有专家论证的意见和被整合对象的意见，看这种方案到底可行不可行，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因为这些企业本身不仅是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而且它是一个个公众企业，涉及到上市公司的信息更必须向全社会公开。
第三，尽管加入ＷＴＯ以后，外资的势头很猛，但绝对不是说外资进入以后就和民族商业是对立的，因为加入ＷＴＯ以后，一个基本的理念应该改变，不管哪个国家的外资进入中国企业，只要在中国经营，在中国纳税，都应该是中国本土的企业，只是所有制、所有级别不同而已。当然，从政府来说，应该建立有效的制衡机制，比如说我们的商业网点规划，形成一种符合国际惯例的管理机制，不仅规范外的开店行为，同时也制止内资企业重复开店、不合理开店的行为。
第三，流通体制的改革和所有制的改革应该是配套的，将来流通体制的改革应该如何进行，采取什么样一个模式，应取决于市场，取决于竞争的主体，而不是所有的流通企业都按照政府的意愿来塑造。
第四，这样的重组可能引发许多问题。
就此次重组这四家集团来说，各有各的特点，而且都是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形成了自己的品牌和丰富的内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采用了一种非市场化的做法，品牌这个无形资产将会被丧失。同时，这四家企业的很多零售业态，都是根据市场需求来的，实际上是在整个市场细分化中的一种定位，那么，新的组合可能将打乱这种定位，这将可能引发商业模式上的问题。
对于内资和外资进入抢占销售终端、建立销售终端体系的矛盾，实际上，外资进入以后都非常重视零售终端，而且最重要的它是和供应商连成一个整体的供应链体系，而内资企业目前可以说说还没有和供应商形成稳固的供应链体系，况且不同的业态有不同的配送要求，如果打破了原有的再重建一套，效果将是极其低下的。
而且，新的集团在商业整个模式里面无疑将影响到原有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决策权和分配处置权，这样一系列自主决策能力的问题，将来是以百联作为一级法人来承担这样的管理，还是四个企业还各自独立核算，这种体制的障碍、机制障碍，纷繁复杂，不可能谁说一句话就能形成决策。（消息来源：中国连锁经营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