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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观察:NIMBY综合症-大卖场进入小城镇阻力重重

  全美各地的小城镇都在提议或采纳止住大卖场零售业(big-box retailing)发展步伐的法令。但是,这种做法是不是在危害它们的经济未来?

  从奥斯汀(Austin)、阿拉米达(Alameda,加州中部偏西城市)到海德公园和夏威夷,“不要进入我的后院(NIMBY:Not in My Back Yard)”已经成为小城镇的战斗口号。在这些地方,已经有多种禁止或限制大卖场零售业(big-box retailing)的法令被提议和被采纳。

  但是这些主要是针对沃尔玛的超级中心的抗议真的是出于保护社区和它们的经济基础的善意吗?它们是不是切断了公众和税收的财源?或者说这些抗议是情绪化的、有政治目的的反应,或者说至少是目光短浅的反应,它们对如此重要的新税收来源视而不见?

  “这些小城镇的情况会更糟,除非加州所有的地方都驱逐沃尔玛。”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Northridge学院经济系主任,经济学教授Shirley Svorny说,“不管怎样,就业模式的变化都会发生。他们的做法只会是拒绝了将会产生的新的工作机会,排除了他们的城市赚取销售税收收入的机会。”

  禁止大型零售店铺的活动不是新鲜事物,也不是美国的专利。德国、法国多年来的立法以及爱尔兰最近的立法都有效地遏止了超级中心的扩张。法国的一些零售立法是欧洲最严厉的,因此,诸如欧尚和家乐福之类的企业的大卖场扩张行为基本上都限于停顿状态。

  美国的自治城市采取多种区域规划限制和土地用途限制,迫使大卖场商家将经营业务转到较为友好的邻近城镇,同时也带走了税收。

  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名叫Sprawl-Busters的团体对其中一些小城镇反抗大零售商的行动做了跟踪,这个团体为那些试图阻止大规模开发的社区提供咨询顾问服务。根据这个团体所提供的数据,过去几年间,有200多个社区反抗大卖场商家或房地产开发商的入侵。其中有:

  经过一年的斗争,佛罗里达州Manatee县的居民挫败了一个20万平方英尺的沃尔玛超级中心的建设计划。

  新泽西州Brick的官员利用土地征用(将私人的土地拥有公共用途,并对土地所有者进行补偿),将本来打算成为Home Depot商店的一块地夺了过来。

  密苏里州O’Fallon的居民和开发商开战,这些开发商利用土地征用来对市中心的一块地区进行重新开发。

  密苏里州议会引入一项法案,限制支持大型零售开发项目的TIF政策或税收鼓励。

  在亚利桑那州的图森,食品和商业工人工会以及超市统一工会联合起来,力促禁止超级中心的立法。

  最近的许多活动都集中在加利福尼亚,在这里,至少有六个县已经禁止了超级中心的发展,或者正在打算这么做。由于7万食品杂货工人的长期罢工和停工,这些地区的愤怒情绪已经积聚了很长的时间。

  奥克兰市、马丁内斯市以及Alameda、ContraCosta和San Luis Obispo等县都通过了阻止大卖场零售商的法令。萨利纳斯和洛杉矶的市议会也差一点通过了类似的立法。萨利纳斯想限制超过某一规模的商店里的不可征税商品(特别是食品杂货)的销售。

  沃尔玛也没有束手就擒。在Contra Costa,它征集到了足够的签名,迫使县里暂时废止了该项法令,并进行公民投票表决。沃尔玛还向加利福尼亚州法院上诉,挑战Alameda县的超级中心禁令。

  同时,沃尔玛还到处进行政治捐献,根据“响应政治中心”(the 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美国一个专门监督国会和政府腐败行为的独立的非政府机构)报告,在当前的一轮竞选中,它投入了大约154万美元到各种政治选举中。“在这些日子,我们不仅更积极地与社会交流,在利用政府关系上,我们也变得更为聪明,”沃尔玛的一位发言人最近如此说道,“我们的批评者制造了许多可怕的噪音,我们需要人们也能听到我们这一边的声音。”

  沃尔玛的另一次行动是,它自己委托别人在加州进行了一项经济冲击研究,这项研究的结果令它的反对者感到忿怒,因为这些调查结果与一些纳税人团体和商业协会以前在圣地亚哥和Orange县做的调研结果相互矛盾。以前的研究发现,沃尔玛的进入对当地经济有负面的影响。而沃尔玛委托的、由洛杉矶经济发展企业中心(LAEDC,由商业团体资助的一个非盈利组织)的咨询部拿出的这份颇有争议的报告提到了一些主要的经济议题,并考虑了消费者所节省下来的食品杂货支出。

  “必须牢牢记住的一点是,这些城市对税收总是有兴趣的,而对销售税尤其看重,”LAEDC的政策咨询主管Greg Freeman说,“在加州,情况更是这样。因为加州规定,1%的销售税要返还给税收征收所在地。因此,来自大卖场零售商的销售税收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这些城镇需要千方百计创收的时候。”

  这项研究引证,加州南部7县的消费者节省了大约37亿美元的支出。“推算起来,一部分不可征税的购买(食品杂货)将变更到会产生更多税收的支出方向,”Freeman说,“将沃尔玛之类的大卖场零售商拒之门外,消费者就可能到邻近城镇的商店去购买,从而也带走了税收。”

  加州的Svorny也同意这种说法。他说:“不管怎样,消费者是欢迎沃尔玛的。将它们拒之门外的城市最后只会是丧失了税收。而这些城市往往是缺钱的。这是当地的政治家可以自由支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收入来源之一。”

  与此同时,在洛杉矶、奥克兰和英格勒伍德,工会压力也恶化了局面。Svorny 说:“在洛杉矶,入选公职的一个途径是获得工会的支持。(政客们)希望阻止沃尔玛的进入,从而保护工会的势力。”

  但是,这种策略有点短视,而且可能会产生相反的效果。例如,洛杉矶多年来一直在徒劳地让当地的连锁企业在中南部等地区重新部属。据Svorny看,如果洛杉矶成功地禁止了超级商店,这会影响到那些最需要这些商店的地区。她在最近发表在《洛杉矶时报》上的一篇评论中说,“贫穷的社区将要背负这些无效的复兴工作的恶果。”

  长期来看,这些限制可能会引起公务员联合工会的严重反应。“如果城市的财源被切断,而原因仅仅是它们不能增加销售税收入,那么,公务员要增加工资和福利就更为困难。我很惊讶,他们的联合工会怎么不反对这些禁令,”她说。

  LAEDC的首席经济学家杰克•凯塞反对限制性法令是出名的。“本质上讲,这是阻碍了进步,”他说,“世界一直在改变,而‘沃尔玛’一词产生了许多情绪。洛杉矶、英格勒伍德、西科维纳和其它的一些城市的标准说词是,沃尔玛来了,当地的商业社会垮了。但是,讽刺的是,在洛杉矶,沃尔玛用实际行动让这种说法不攻自破,它接管了两个老式的多层百货商店建筑,分别在Crenshaw和帕拉罗马市(Panorama City)。结果做得非常好,而且重新振作了这两个地区的零售业。”

  LAEDC的分析明确指出,如果沃尔玛进入洛杉矶,能够占到20%的市场份额,那就可能会导致工作岗位的减少。“但是消费者省下的钱会变一个方向再花出去,从而产生更多的工作岗位,”凯塞说,“每减少一个工作岗位,就可能在经济中产生另外7个工作岗位。”

  他说:“许多人反对沃尔玛的武器是我们所称的‘乡村样板’,在这种样板下,如果连锁集团进入一个小社区,就会使这个小社区的所有商业企业垮台。但是,南加州是一个‘城市样板’经济。”

  但是,许多人认为,沃尔玛的进入就是会降低市场上每个人的门槛。“这不仅仅是在沃尔玛商店才会发生,在仿效沃尔玛策略的其它一些零售商和其它一些行业那里也会发生。” 洛杉矶的一家非盈利组织――经济圆桌会议(Economic Roundtable)的高级研究员帕特里克•伯恩斯说,“沃尔玛的行动是示范,然后其它的公司就会仿而效之。”

  当被问到这个连锁的进入是否如其他人所认为的那样,会加强当地的税收基础,他回答说:“你完全可以量化分析当地经济的变化所带来的好处。”他指出,Home Depot和塔吉特都在洛杉矶开设了超级中心,但是却没有遇到像沃尔玛这样的政治焦虑。

  如凯塞所言:“你必须排解掉这种情绪。沃尔玛们终究还是要进来的。基本上讲,它们带来的比拿走的多,因为它们通过为消费者省钱,产生了更多的可支配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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